(哈斯塔站在三婦女身前,長長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各種各樣駭人的形狀,告密婦女卡米拉眼睜睜地看著哈斯塔的影子,發出理智幾乎喪失殆盡的慘叫)

卡米拉:沒面具!沒面具!

卡西爾達(恐懼地):他到底是什麼東西啊——

露達:難道他是一個被邪惡的劇作家們召喚過來的怪獸?啊,不,不,我現在什麼都不想了,我也不想做婦女審查團的團員,我也不想要那十個塞斯太爾司,我只想要做一個賢妻,生許多許多孩子,做母親。

哈斯塔:我只放走一個人,你們看著辦吧。

卡米拉:請您放過我們……看在我未來的孩子份上……請您放過我,我是一個未來的母親。

卡西爾達(尖叫):你沒懷孕!(轉向哈斯塔)神啊,這個女人在說謊,她以為她只要懷了孕,全世界的人都要順從她。因為她要做母親了!她以為只要她懷了孕,神也會對她網開一面!

露達:你們兩個人為什麼要帶上我?我是無辜的!你們有許多情人,我卻是一個童貞女。

卡西爾達:你撒謊!你的私生活簡直就是一塌糊塗。

卡米拉:一派胡言!你將年老的地主西瑞斯迷得神魂顛倒,他還為你毆打了他的老妻,你的罪行在神的面前根本無法被掩蓋。

露達:我是不是有罪,自然有這位仁慈的神明下定義(轉向哈斯塔,之後遠離卡米拉和卡西爾達兩人),你,卡米拉,你將德莫克勒斯送上刑場,僅僅是因為他所寫的東西不合你的口味。你,僅僅是因為他欠了你一隻雞錢。你,僅僅是因為看到他的作品中出現了'□□'這個詞語,便大肆匯報,向元老院揭發德莫克勒斯的作品是反對卡爾克薩城,並且敗壞了青少年風氣。還有你,卡西爾達,在德莫克勒斯被憲兵們捆綁,在神殿的門前受刑的時候,難道不是你將第一塊石頭砸在他的頭上嗎?他是你的什麼人?

卡西爾達:什麼人也不是,他是一個罪人。

露達:德莫克勒斯的原句是這樣的:'灰藍海面上的海鳥□□,無法掩蓋眼淚的苦澀。 ’

歌隊員甲:瞧,一個詞就送了一條人命。

歌隊員乙:妙啊,如果卡爾克薩城繼續因為這些詞而草菅人命的話,我們就不用去捕獵了。天天會有美味的肉骨頭送上門來,作家的血液比一般人的更為香甜可口呢。

卡米拉:如果我向元老院揭發你的醜事,你必定會被送到野蠻人定居的山巒之中,讓他們用石頭砸死你,露達。

露達:卡米拉,沒想到你還想著如何活著回去?

卡米拉:難道你們忘了我們的誓言了嗎?姐妹們,現在我們只有乘著風,像男人一樣去戰鬥!

卡西爾達:不知道你的這句話有什麼意義,卡米拉。

卡米拉:什麼意義也沒有(拉開弓弦)我們可是最好的姐妹。

哈斯塔:安靜一下,高貴的女士們。我沒必要故意恐嚇你們,你們僅僅是打擾了我。也許我可以放你們三個人走,不過你們要給我一個讓我感到愉悅的答案。

歌隊員甲:哎呀,哎呀,她們鎮靜下來了。

歌隊員乙:真是莫名其妙,我原本以為她們要把彼此的叫做'子宫'的東西從彼此的肚膛裡扯出來。

歌隊員甲:也許真的會扯出來,如果小主不加阻止的話。女人真是不可思議的生物。

歌隊員乙:小主現在就像是抓到了耗子的波斯貓那樣玩著她們。

歌隊員甲:我更喜歡嚼咬她們柔軟的皮和酥鬆的肉,小主卻要以研究她們的思想為樂。

歌隊員乙:所以你也只能做一輩子鳴蟲,無法上升到小主的思想層次。

歌隊員甲:與其成為住在石頭房子裡卻惶惶不可終日的人,我還真樂意做一輩子鳴蟲。他們只能唱元老院要求唱的東西,自己心中的所想卻完全不能被唱出來。鳴唱求偶本來是自然的安排,唱起歌子自娛自樂也沒有什麼了不得,然而在人的眼裡,特別是在貴人們的眼裡,求偶的鳴唱,情緒的發洩,食色名利權都成了罪惡。

歌隊員乙:很正常,猴山上的猴王也不許年輕的公猴對自己后宮中的母猴大獻殷勤。

許勒斯:看,普利阿普斯,哈斯塔讓三個女人互相攻訐。

普利阿普斯:所以說女人之間的友誼是最不穩定的,只需要一句話,就會讓她們打得天昏地暗。

許勒斯:你不了解女人。

普利阿普斯:我寧肯一輩子都不想要了解這種心胸狹小,氣量比頭髮絲之間的縫隙還不如,除了做母親之外一無是處的生物,她們也只配乖乖地做母親。

許勒斯:普利阿普斯!

普利阿普斯:我知道你喜歡漂亮女孩子,可是我被女人騙過,身為受害者,不能說說騙子的的壞話嗎?

許勒斯:並非所有女人都是騙子。
普利阿普斯:也並非所有女人都是好人。

哈斯塔:肅靜吧,現在我要開始我的問題了。

卡米拉:您的問題是什麼?

哈斯塔:許勒斯和普利阿普斯是什麼人?

卡米拉:他們是卡爾克薩城的通緝犯,許勒斯的罪名是製造淫燴澀情作品,敗壞青年道德。普利阿普斯的罪名是掩護許勒斯逃跑。

哈斯塔:你們又是什麼人?

卡米拉:我們正是神聖的婦女審查團的成員,婦女審查團是元老院的親自授權。您不知道,就連這'普利阿普斯'的姓名,也算敗壞青年道德的東西那。

卡西爾達:他不應該被生出來,即使被生出來,也應該被取一個偉大而正確的名字,而非'普利阿普斯'這種令女孩兒們感到羞恥的污穢名字。偏偏現在的女孩兒們不知道羞恥,連自尊和自愛是什麼都不知道。

哈斯塔:難道是因為元老們親自授權,你們就有勇氣在深更半夜出城,追殺兩名通緝犯了嗎?

卡米拉:這是為了和諧而神聖的卡爾克薩!

卡西爾達:為了和諧而神聖的卡爾克薩!

露達:為了和諧而神聖的卡爾克薩!

(普利阿普斯按捺不住地跳了出來,站在三婦女面前)

許勒斯:普利阿普斯!

哈斯塔:啊……壞了。聽天由命吧。

普利阿普斯:好啊,女士們,令女孩兒們感到羞恥的污穢的男人正站在你們面前呢。女人們,你們還是太稚嫩了,只會進攻不會收場,只能前進不能退卻,所以有人說你們女人只是大孩子,是介於兒童和成人的中間體。

卡米拉(激怒):你想怎樣?

普利阿普斯:我不想怎樣,我就是看到了許勒斯的作品,偶爾路過,偶爾被捲了進去,偶爾被激動了,偶爾說了幾句讓元老院不高興的話,偶爾將許勒斯救了出來,如此而已。卡爾克薩的生活我已經厭煩了,過著這種死氣沉沉,清湯寡水的生活,還不如把這一身血肉餵給拜亞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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