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斯塔:所以你感受到生命的意義與存在的意義?

許勒斯:人的存在僅僅是為了將血脈傳承,這一點,所有的生物都會……然而人卻還要將如何傳承血脈的方法傳遞下去。所以就有了文學和數學。

哈斯塔:真是灰心喪氣的話。

許勒斯:是的,如果以這個觀點來生存的話……恐怕快樂與悲傷都會失去意義。也許……也許我們不能敘寫性。我們也不能描述快樂。所謂的快樂,僅僅是血脈深處的存在對於繁衍行為以及生存的一種肯定。我(灰心喪氣,垂頭),我依然是個生物,無法擺脫生物的本性,因為我知道死後的世界會一無所有,所以我會及時行樂,和你。

哈斯塔(微笑):如果你真要像你說的那樣的話,你擺脫不了生物的本性?恩,那邊不是躺著三個婦女審查團的婦女嗎?你完全可以對她們為所欲為。她們會毫無反抗地懷孕,那是你的後代。你可以藉此將你的血脈延續。

哈斯塔:因為你與我的歡愉不會有任何結果。

許勒斯:我不會!

哈斯塔:哎?

許勒斯: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會被他們的母親殺害,或者被培養成為一個告密者。

哈斯塔:你以為你能夠看到你的孩子成為告密者?在你沒有看到之前,一切的一切,只不過是你的假設罷了。

許勒斯:是的,我是在假設。

哈斯塔:你能夠假設是因為你對於生活還有希望。

許勒斯:不,如果我對於生活還有希望,我就應該跑走,到阿卡姆,到群星之間,到阿撒托斯的御座之前,我要以極致的瘋狂獻上對阿撒托斯的讚頌,混沌與無序才是宇宙的真理,智慧和感情僅僅是一瞬間的渺小光芒。

哈斯塔:但那是光芒。

許勒斯:那不是永恆的存在。

哈斯塔:你我萍水相逢,也非永恆。

許勒斯:是的。

(短歌)

哈斯塔:愉悅啊,最難耐的時光已經消失,新月一輪即將投桃報李。看那舊月如何羸弱殘缺,伴隨時光從天邊隱沒不見。

(月色升起)

許勒斯:如果阿撒托斯擺脫了繩索羈絆,在元老會莊嚴的神殿站上一站。我可懷疑那神聖的殿堂,一定會像曠野那樣荒無人煙。

哈斯塔:阿撒托斯不是混沌,不是癡愚,不是無序,他是自由的象徵,將無序灑向宇宙。

許勒斯:因此,自由的心就被束縛了。

哈斯塔:沒有絕對的自由,然而自由卻會讓人感到快樂。

(歌隊上場)

歌隊:就讓哲學家和政治家去說教,說人們必須怎樣或者不能怎樣。每個存在都是宇宙中的一環,憑他做什麼都不會從宇宙之中溜掉。

許勒斯:我艷羨你永恆的芬芳,無論是玫瑰的氣味,還是海濤的聲音,都無法與之比擬。我渴望著你的情與欲,那種激情令人心醉。

哈斯塔:我收下你的獻祭,你即將面對的是粗陋的現實。

許勒斯:從旖旎的夢中醒來,我便擁有了最後的勇氣。

哈斯塔:我只不過是一席夢境,因你而燃起。

(哈斯塔和歌隊的身形隱沒於黑暗之中,許勒斯緩緩地從地上爬起,拿起武器,站立在血水又像是污水之中,三婦女悠悠醒來,憲兵隊從另外一側上場)

露達:剛才我一定是在做夢!一定是!

卡西爾達:閉嘴!小姑娘,你這個不知羞恥地勾引年長男人,將他的合法妻子打壓下去的小東西,如果你搶走的是我的丈夫,我一定會殺了你。

卡米拉:好了,我們還是好姐妹對吧?

卡西爾達:為什麼這樣說?

卡米拉:你看,那個劇作家還沒有走呢。

露達:他想要幹什麼?拿著武器?

卡西爾達:真可惜啊,他就算拿著武器,也不像是個英武的戰士,你瞧瞧,倒像是有人握著他的爪子,將刀和劍硬塞在他的手裡一樣呢。

卡米拉:姐妹們,如果活捉他,我們就可以嫁入身世清白的元老家族,並且有半個泰倫脫的年息。

卡西爾達:露達不配。

露達:哼!哼!哼!

許勒斯:她們互相勾心鬥角,我是趁機離開?還是與追兵決一死戰?我無法走遠,因為遠方就是拜亞基的領地。所以我只能戰鬥,儘管我最後會成為拜亞基的食餌,也好過忍受屈辱,東躲西藏。

哈斯塔:你不是勇氣,而是一派天真。

許勒斯:所以我不適合從政,也不適合從軍。

歌隊員甲:瞧瞧,三個女人就能演出這台戲。

歌隊員乙:女人就是和豬一樣,在說不上話來的時候就負氣地哼哼。男人就像是驢子,生氣的時候又咬又踢。

歌隊員甲:不過人還是不如豬和驢子味美多汁。

歌隊員乙:我還是餓。小主滿足了自己的需求,我也要滿足自己的需求才是,儘管我知道小主不是專門出來找男人的。

歌隊員甲:你也不必專門找人來吃。

歌隊員乙:胃口好的時候,我可以吃一頭豬,一隻驢子。

歌隊員甲:如果用你的話來看,你現在只能吃一個女人,一個男人,剩下的都歸我們。

歌隊員乙:你在說什麼?好兄弟。

歌隊員甲:你說女人像是豬,說不上話來的時候負氣地哼哼,男人就像是驢子,生氣的時候又咬又踢,然而你可以吃一頭豬,一隻驢子。同理可證,你也只能吃一個女人,一個男人。

歌隊員乙:小主啊,評評理,天下哪有這樣的歪曲邏輯。

哈斯塔:一群驢子過來了。

(憲兵隊進場)

拉馬克斯:快,你們快一些。

憲兵甲:哎呀,哎呀,我們就像那驢子被人趕吶。

憲兵乙:我的鞋子已經磨破。

憲兵甲:我想要偷偷懶,然而一切都躲不了拉馬克斯那雙慧眼。一切都在他的眼睛裡,他的左眼在公民大會,右眼在牢房,左手在錢堆,右手在刑場,腦袋位於元老院,屁股滾進脂粉鄉。
憲兵乙:那樣的話他算得上被五馬分屍了。

拉馬克斯(轉頭對位於最後的甲乙兩人):你們想要挨鞭子嗎?

憲兵甲:沒錯,一切都被他看見了,'奴才只有一死而已'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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