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勒斯(面對哈斯塔):我將一切都交給你了。

哈斯塔:包括你的生命?

許勒斯:是的。

哈斯塔:你已經被我侵蝕了心智。

(短歌)

哈斯塔:在蒼茫的哈里湖的另一方,城中的人們幸福著。就像不會飛的雛鳥們啊,很容易就被狂風暴雨扼殺。他們感嘆著自己的無能,他們尋找著他們的缺陷,他們將一切歸罪於不該出現的知識。他們封殺了最原始的歡樂,並且將人造的一切罪歸於它。他們永遠不知道,暴力和放縱,才是扼殺秩序的東西。

(短歌)

哈斯塔:悲傷呀,快變成我的羽翼。風和水,開始成為力量,也許終有一天,人們會知道,他們的生存毫無意義,從而回歸虛無的源頭。即便現在他們在秩序和文明之中,他們也洶湧著陰暗的暴力。蒼白與絕望在街道上燃燒著,人們在尋求什麼?追尋永恆嗎?人就是這樣一邊延續著血脈,一邊用血編織成歷史的。依然棲身在哈里湖底的我,就如此苟活嗎?

許勒斯:我面對的終將屬於我,這是我的命運。

歌隊:風啊,吹響吧,這是你的本分,你來自深空星海,終將回到那裡。火焰呀,燃燒吧,最活躍的武器,就是你呀。水升騰到天空,凝成霜雪的刀刃,大地像海水一樣翻騰。我們的時刻已經來到。

憲兵甲:哎呀,哎呀。

憲兵乙:地震了啊,大風,暴雪!元老院裡起了火!哎呦,哎呦,恐怕還留在那裡宴飲作樂的人,一個人都不會留下。

拉馬克斯:即便是在如此嚴苛的情況之下。我們也要恪守我們的職責(面對憲兵們),你們速速逮捕思想犯,之後將他往牢房裡一丟就可以了。

露達:啊,您的對策真是正確。

歌隊:拉馬克斯啊,你以為元老院裡起了火,燒死幾個元老,你就可以爬上去?根本沒你的機會。元老的子嗣也是元老,你不過就是一個投機者。別裝出正氣凜然的樣子,這裡沒人欣賞你。

歌隊員甲:何況城中馬上就要大難臨頭。

歌隊員乙:元老顯貴一哄而散,留下平民苦苦掙扎。

歌隊員甲:根本不會有人服從你的權威。

歌隊員乙:為虎作倀死得快,三年之後你且看他。

(許勒斯拿起盾和短劍,猛跳一步,短劍出鞘,刺死拉馬克斯,之後反手一劍,刺死露達,又將短劍刺入自己的胸口)

哈斯塔(低頭注視倒地的許勒斯):你卻是為何呢?

許勒斯:在一個暴力和強權,虛偽與腐朽佔據一切的城市之中,苟活著還不如壯烈地死去。這是我自己選擇的,我不會後悔。

哈斯塔:隨心所欲地施展暴力,才是宇宙的本質,你能逃到哪裡去?

許勒斯:所以我不想要看到這一切,請讓我回歸永遠的空虛。我聽到了你的聲音,越微弱的聲音,越是溫暖。

哈斯塔:你將要面對阿撒托斯的瘋狂。

許勒斯:那時我也會瘋狂,無人會理會自己瘋狂之後的事情。我在迷茫中生存,也在迷茫之中死去,似乎瘋狂對我來說是最好的歸宿。

哈斯塔:你竟然在笑啊——現在,你也要去黑暗的,對你來說的未知領域了。

許勒斯:你知道,是吧?

哈斯塔:無論如何我滿足了你的願望,我幫助了你。

許勒斯:那是——我的獻祭——(氣絕)

歌隊員甲:幹得很好,現在由我們面對憲兵隊的所有人。

歌隊員乙:而且一個都不會剩下。

哈斯塔:我累了,這裡交予你們。將這個劇作家埋到地下,他也只能和他的作品一起腐朽,因為在宇宙之中沒人會注意到他。

歌隊員甲:小主英明。

歌隊員乙:謹遵小主令喻!

(哈斯塔飛至半空,歌隊抓著每個憲兵的後背,同樣飛升盤旋,發出陣陣尖銳的狂笑,大量的血水灑落在舞台上,彷彿下了一場暴風雨)

哈斯塔(雙手張開):看呀,看,卡爾克薩的芬芳凋落,雙子太陽的光輝熄滅了,看吧,每個人,無論什麼身份,地位,性格,與世界的關係如何,最終的結局都是如此,回歸混沌,回歸阿撒托斯的瘋狂。這個秩序的宇宙,有一日終將破滅,同樣回歸於黑暗,混沌和瘋狂的大宇宙。

歌隊:變化莫測,絕不消逝。所能記住的,僅僅是混亂與無序,所閃耀的,也就是短短一瞬。日月周旋,水翻火明,風與大地,在鮮血漫天之中,化為空虛。

哈斯塔:我們且退場吧,今日的歌舞已經完畢了。

歌隊退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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